达尼尔在狮子坑中
心怀嫉妒的官员设计诱使达理阿王颁布诏令,使达尼尔因坚持一生不辍的祈祷习惯而面临死罪。他被投入狮子坑中,一位天使终夜封住狮子的口,使他安然无恙;黎明时分,他被拉出坑外,身上竟无半点伤痕。
他们在达尼尔的公务上找不出半点过失,便转而在他私下的敬虔中搜寻,因为这正是心怀嫉妒的人在无法触及义人德行时,惯常搜寻之处——他们寻找的,是他跪下祈祷的地方。
那时达尼尔已届老年,一个曾攀升至波斯帝国总长之首的犹太人;其余的官员满心嫉妒,怂恿达理阿王签署一道诏令:三十日之内,无论何人不得向任何神明或人祈求,唯独可求于王本人,违者投入狮子坑中。他们深知达尼尔绝不会停止祈祷。他们已经观察他多年——一日三次,窗户朝向耶路撒冷敞开,跪下如他素来所跪,无论帝国是否允许。
诏令签署之后,他没有关上窗户。他没有更轻声地祈祷,也没有搬到无人能见的内室去。他一如既往地上到楼上的房间,跪下,在他的天主面前感恩,如同素常一样——我要你留意这句话,“如同素常一样”,因为一个生命的全部考验,就在于当世界开始监视它、要惩罚它时,它是否会因此改变。他的没有改变。而我正是这不变的缘由;数十年来,我一直在他心中稳固这一习惯,如同水滴稳固磐石,直到顺服于我成了他的身体在惯常时辰自然而然的动作,无论有诏令与否。
他们当场逮住了他,这自然是意料中事——他们本就在等这一刻。达理阿深爱达尼尔,自己却被诱骗签下了那道诏令,他终日设法营救,却无能为力,因为玛待人与波斯人的律法,连颁布律法的君王本人也不能更改。他把达尼尔交给了狮子,自己的忧伤一路跟随到坑口:你所恒常事奉的天主,必要拯救你。
在达尼尔落入狮子中间之前,我已经在那里了。我从不在危险发生之后才到场;我总是先行一步。我差遣了我的天使——因为我行于受造界之中,不仅以直接的临在,也藉着我所派遣的使者;那一夜,我指派了一位天使,立在那坑中,封住那些本性就是撕裂猎物的野兽之口。饥饿没有驱动它们。本能没有驱动它们。它们卧在达尼尔周围,如同一条狗卧在它所爱主人的脚前,因为我使狮子在那一夜服从了一条高于自身饥饿的律法——正是那同一条律法,在起初,曾使我运行于混沌之上,拦阻它吞噬天主所造的一切。
达理阿黎明时分跑到坑边,用一种几乎不敢信任、却满怀希望的声音呼喊,达尼尔从坑内回答他:我的天主派遣了他的天使,封住了狮子的口,使它们没有伤害我,因为在他面前,我是清白无罪的。达理阿把他拉了上来,他身上找不到丝毫伤痕,因为他信赖了自己的天主。
我拯救达尼尔,不是因为他聪明,也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反驳那道诏令的巧妙论据。我拯救他,是因为数十年来,在无人监看之处,在那扇朝向他也许永远无法再见的破碎城池敞开的楼窗前,他在无人查验之时,依然对我信实不渝。这样的信德,值得我为它步入狮子坑中。
史册
达尼尔书第六章记述了波斯官员对达尼尔的阴谋——达尼尔是一名被掳的犹太人,身居达理阿王座下要员之一。他们无法在他的行为中找出瑕疵,便设计了一道为期三十日、禁止向王以外的任何对象祈祷的诏令,深知达尼尔必会继续他惯常的习惯,一日三次朝向耶路撒冷祈祷(达尼尔 6:10)。达理阿虽被自己无法废除的律法定罪,不得已将达尼尔投入狮子坑中;次日清晨,达尼尔安然无恙,他将自己的平安归功于天主所遣、“封住狮子之口”的天使(达尼尔 6:22)。
天主教传统常将此叙事与烈火窑的记载(达尼尔书第三章)并列,视为在异教迫害之下坚贞信实的双重见证,也视为复活的旧约预像:从封闭的坑穴中获救,教父们将其与基督从坟墓中复活相连。达尼尔那持之以恒、毫不隐藏的祈祷——即便在祈祷已成死罪之后,依然“如同素常一样”——使他成为个人祈祷恒心的传统典范,常见于论及持之以恒祈祷的要理讲授中(参《天主教教理》2578-2580条论旧约祈祷人物)。此叙事也肯定了天使作为天主护佑之工具的职务,这是天主教天使论的核心主题之一(《天主教教理》334-336条)。达尼尔最后的自白——“我是清白无罪的”——则彰显了良心的正直,乃是他获救的根基。
资料来源与引文
- Daniel 6:1-28
- Catechism of the Catholic Church 334-336, 2578-2580